苍白六月
 
june.jun @ 2009-06-09 15:03

    中午吃完饭,从食堂往办公室走,途经厕所便去嘘嘘一下,以便待会坐在电脑前就可以不用再动弹了。
    ......
    进到厕所,已经有个老大爷,矮墩墩,穿着有些破烂,一看就是外边来的什么人。
    他并没有转头,只是突然感慨地说:年轻就是好啊...
    这样的话以前总听,多了也就没过脑子。
    这位大爷还是头不摇,肩不动,继续好像自言自语地发了一句感慨,和第一句连起来了:这么快就尿出来了......
    靠,大爷,您老甭着急,我走一步先。


 
june.jun @ 2009-06-09 15:02

    注意观察,总会发现搞笑的事情。开始:
    周日麦当劳里人不少,负责点餐的服务员对排在前面的一对父子说:“请问要点点什么?”
    爸爸低头看着大概5、6岁的儿子:“吃什么?”
    孩子回答:“我要吃美味蟹黄堡。”
    爸爸转头对服务员MM说:“要一个美味蟹黄堡...”,然后又对儿子问:“还要什么?”
    服务员MM反应挺快:“对不起,没有。您是说的海绵宝宝里的美味蟹黄堡吗?”
    爸爸表情尴尬,低头给儿子一个脖儿拐,“你还没睡醒呢?看电视看得太多了。”然后转头继续对点餐MM说:“美味蟹黄堡没有就不要了,换个麦香鱼,还要....”


 
june.jun @ 2009-06-09 15:01

    大桥下,席地坐着讨饭的爷儿俩,破碗不放在眼前,倒放在伸手能够到的旁边。碗里有数枚硬币和几张毛票,看来今天买卖不旺。
    爷儿俩一块行乞的不多见,但这能看得出是一对亲父子爷儿俩,眉宇间有不少相似。最相似的是神情,用不在乎的眼神一一回应路人投来的目光。
    当爹的背依着墙,侧脸躺在地上,一手托腮一手搭胯,把蓬乱肮脏的头发剔干净了就是位红尘中苦修的佛爷()。小丐把他爹当个沙发,两个胳膊肘略显费力地搭在他爹身上,后背舒服地靠在他爹不甚丰满的肚子上。俩人都不说话,只是四下里张望,好像在电影院里看一部冗长无聊的片子,眼前一辆辆窜过去的车似乎比别人扔在碗里的零钱有意思。
    远处爷孙俩一老一小走过来,小的十岁左右,背个书包,一看就是爷爷去接孙子下学回家。小的离讨饭的爷儿俩还有几米就开始掏兜,摸出张纸币准备走过的时候放在碗里。爷爷察觉了,伸手一揽小孙子的脑袋,往旁边变线着走,声音不高不低:你有钱啊?他们比你还有钱!走!
    乞丐老子斜扬起头,挑着一边的眉毛用眼光“刷”了几遍这个老头,老头就当没看见,平视着走过去。背书包的孩子脑袋还控制在爷爷手里,只能紧贴着跟着走,但是他回了头,恰好迎上了乞丐儿子毫无表情的目光。两个孩子之间的眼神交流象石子打水漂划过水面,小丐只眯一下眼随后马上恢复刚才的神态,平静的继续盯着一老一小的背影,一边也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句:我们要饭不要钱,不给钱就给顿饭吃吧。背书包的孩子飞快地又回头扫视了一下等着他目光的小丐的眼睛,再扭过头一边跟着爷爷走,一边把刚才手里攥的纸币一捏,悄无声息地向后扔过去,落在离那个破碗一米开外的地方。
    讨饭的爷儿俩一起看一眼那个捏成一团的纸币,再对视一下算是交换了意见---都懒得动,继续扭过头看路上一辆辆窜过去的车,享受着眼前没有情节的都市电影。


 
june.jun @ 2009-06-08 13:30

 北京好久没有大雨了,现在还在下,献歌一首,给今天的天气和在这种天气里外出挣扎谋生的人们。

   《雨一直下》---张宇:

    雨一直下

    气味不算融洽 

    在同个公车里你渐渐感受到别人的脚丫 

    摒住呼吸也许还带着恨吧

    等车耗了老半天还要忍受恶臭的可怕

    憋住一口气不忘低声咒骂

    挤出公交才发现下车前忘记了刷卡



 
june.jun @ 2009-06-08 13:30

      范进同志从现代科举考试的考场中冲出,感觉头皮发炸,意识模糊,全身燥热,肢端麻痹。这是一种尚未“中举”先要“中风”的征兆。

      范进同志在道上混了这么久,当然知道后果的严重程度,于是在疯狂的冲动下,毅然决然地脱掉衣裳,在街头赤裸奔跑起来。不想没跑出几步,就被在高考考场旁执行蹲守服务的警察抓住。

      范进同志一再向警察强调,自己奔跑没有超速和其他违章行为,并主动提出要做“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执行拦截任务的两名警察不约而同地想到“这孙子有病吧!”,在对视一眼交换过意见后,一名警察驱赶散围观群众,一名警察向范进同志敬礼并低声说明情况:“我们不是交通警,不管违章或者超速。把你丫拦下来是因为你丫不穿衣服瞎跑。”

      范进同志连忙辩解自己是小天使,不需要穿衣服。警察嘲弄范进同志:天使?天使有俩翅膀,你丫有吗?没长翅膀就不允许在考场周边光着屁股跑。

      范进同志回答:我有,是“隐形的翅膀”。

 

(后记:范进同志的班主任得知情况后向警察做出了说明,新获得天使荣誉称号的范进同志被警车护送至某专科医院,由专人监护治疗。)




 
june.jun @ 2009-01-23 13:45

 

牛年奶质好了,放心喝吧;

牛年股市涨了,大胆投吧;

牛年楼价降了,踏实买吧;

牛年粮油贱了,可劲吃吧;

牛年物价低了,大把花吧;

牛年医疗改了,安心治吧;

牛年车不堵了,天天开吧;

牛年空气净了,大口喘吧;

牛年工资高了,拼命数吧;

牛年职位多了,任意挑吧;

牛年危机停了,接着挣吧;

牛年领导退了,好好干吧;

牛年下属多了,死命使吧;

牛年情人有了,偷偷乐吧;

牛年交通便了,到处跑吧;

牛年车票淤了,随时买吧;

牛年科学发展了,牛年社会和谐了,牛年牛X有的是,随便吹吧。 



 
june.jun @ 2009-01-15 10:45

写春联

昨夜做梦裁红纸,今日提笔写春联,欢迎恶搞!
1. 鞭炮声声 离我家之柴扉远点
   杯酒连连 距哪屋的炕头近些     ---社会和谐   
2. 除旧岁 多情多义多欣喜
   迎新年 不名不利不着急   ---说说而已
3. 全面小康轮到我 盼着
   集中重点关注谁 忘了   ---信以为真
4. 天增岁月人增寿 增寿多活几许
   春满乾坤福满门 满门不过一人    ---老树无花
5. 鼠欲潜踪 刚唱罢 油 and 米  岂可草草了了收场
   牛待登台 正要说new连着bee 定当热热闹闹开头    ---与我何干
6. 本就失眠 能否除夕不放炮
    早知无趣 何必初一又拜年     ---非诚勿扰
7. 子鼠子鼠 若子即鼠 可做“携子之手 与鼠同老” 才得老鼠其名
    丑牛丑牛 其丑如牛 当有“妻丑地近  貌牛性蠢” 故有蠢牛之说     ---动物世界   
8. 不买黄牛手中票
    怎见红楼梦中人    ---新春行运
9. 命里注定碌碌行 算也白算
   筒中都是下下签 摇是不摇    ---庸人自扰
10.虚情敬酒睁醉眼 我在哪
    短信拜年不留名 你是谁    ---心知肚明


 
june.jun @ 2008-12-30 15:58

山寨手机山寨笔记本山寨明星山寨春晚山寨水立方山寨天安门山寨网站山寨新闻,一时间,“山寨”铺天盖地而来,凡是总体上或者重点相近似的,后出现的就是先期出现的“山寨版”。“山寨”俨然形成了一种独特文化。

经济学里把“当两种商品给使用者带来相同的效用时”称为替代品。记得俺导师曾经绝对地说过:一切经济学问题都可以归结为“市场”问题。“山寨”能够迅速崛起,说明“山寨”作为一种有益的补充或者一种修正的替代品,具有广阔的市场空间。

品牌手机、电脑仗着牌子把土豆当松花卖;春晚甭管人爱不爱看,先主旋律了再说;明星无论什么国籍都在大陆广阔的土地上狂赚。那凭什么不许“山寨”一下?

如果把具有替代性或者可以替代的后出现的事物都用“山寨”来修饰,那我们的新闻、我们的表达方式就丰富和活泼多了,而且意味深长。例如,我们可以把“三聚氰胺”称为山寨奶蛋白进行添加,把“二奶”作为“山寨夫人”加以驯养……。

下午,朋友传来一则笑话:某高干子弟和山西煤老板的儿子在一块吃饭 ,高干子弟大声喊道:“给老子一百万,在北京没有我办不到的事儿。” 煤老板儿子听后,弱弱地说:“哥,我给你一个亿,能不能把天安门城楼上那张照片换成我爹的?

转发后,另一位友人的回复是:弄个山寨版的天安门,先把丫这大活接下来呀!

由表达的极大丰富促进物质的极大丰富进而形成人民的当家作主为所欲为,可也。



 
june.jun @ 2008-12-25 16:06

羊皮

一片草场上,几个牧民养了一大群羊,老羊、大羊、中羊、小羊、羊羔。守护羊群的有牧羊犬和猎枪。

不远的山上,有一群总是饥肠辘辘的狼,窥视着山下草场上肥美的白羊。

羊只知道低头吃草,有今天没明天一样,偶尔抬起头只有呆滞的目光。

牧羊犬总是很警觉,风声鹤唳,来回奔跑,一副鞠躬尽瘁的模样。

牧羊人压低帽檐躺在阳光下的草地上,手旁放着装满子弹的猎枪。

狼群在树丛中隐藏,压抑地呜呜低吼,抬头望着站在岩石上的头领。头领望着奔跑的牧羊犬和牧羊人手旁的猎枪。

 

狼族总是和羊群同时兴旺。羊多了,面对狼的威胁只能挤在一起,缓慢移动,寻找还没被吃掉的青草。

牧羊犬把体力发挥到了极致,不能再照看更多的羊。

狼多了,食物缺少让群狼狂躁,为保持在子弹的射程之外,猎场的范围得不到扩张。

狼、牧羊犬、羊群、牧民中间展开一场攻防战。

 

几天前狼群下山冒险,猎枪一声巨响,狼群抢到了一只羊,羊群旁留下了一只死狼。

用同伴性命换回来的羊早已被吃光,骨头都被饥饿的狼群舔得锃亮,只剩下一张羊皮刮在树杈上随着风摇晃。

头狼盯着羊皮,思索着今后某个未知的晚上……

 

牧羊犬精疲力竭地蹲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群蠢羊。但它也只有在这群蠢羊面前才有威严。这些令它厌恶的蠢羊能为它换来晚饭的几块骨头,一些残羹。它已经没有更多的体力去绕着更大的圈子奔跑。

 

狼口余生的羊们觉得自己这一生很悲怆,无论在狼的利齿或者屠刀下都是一堆血肉,出生的目的就是为了肥壮地死亡。多一天活命总是好的,不得不对龇着牙、流口水、啃羊骨头的牧羊犬表示出顺从。在羊看来,牧羊犬是倚仗人势的另一种狼。

 

一天,羊群里多了一只羊,低头吃草的羊没发现,需要休息的牧羊犬没发现,躺在草坡上的牧羊人没发现。

第二天,羊群少了几只羊,头一晚睡着的羊没发现,睡着的牧羊犬没发现,住在帐篷里的牧民没发现。

 

一天,羊群里又多了一只羊,低头吃草的羊没发现,躺在草坡上的牧羊人没发现,蹲踞在山顶石头上的头狼没发现。

第二天,羊群里出现了两只受伤的羊,低头吃草的羊没发现,躺在草坡上的牧羊人没发现。

第三天,羊群里出现了一只两层羊皮的羊,需要休息的牧羊犬没发现,躺在草坡上的牧羊人没发现,蹲踞在山顶石头上的头狼没发现。

第四天,牧羊人发现了羊群里的两张羊皮,一具狼尸。牧羊犬失踪了。牧羊人只好自己荷枪实弹地站在羊群边守护着羊群。羊群低头吃草,有今天没明天一样,偶尔抬起头也只有呆滞的目光。

 

狼群在树丛中隐藏,压抑地呜呜低吼,抬头望着站在岩石上的头领,头领望着牧羊人手里握着的猎枪。

用同伴性命换回来的肉早已经被吃光,一堆骨头都被饥饿的狼群舔得锃亮,一张羊皮、一张狗皮挂在树杈上随着风摇晃。

……

某日,一头最老的老羊对一头年轻力壮的羊说:今晚你多披上一层皮,去探望一下那两只受伤的“羊”。你知道他们是谁。随机应变吧,如果你被抓住了,我们将不承认你的存在。

天黑,披着羊皮的羊靠近最早多出来的那头“羊”说:兄弟,头领派我来接替你,你伪装的太差劲了,一身狼骚味。等着吧,半夜接你回山上。

披着羊皮的羊掀起羊皮的一角,对躲在角落里另一只受伤的“羊”说:我是一只羊,真正的羊。你要保住饭碗就要保护我们不受狼的侵害。那边那只受伤的“羊”那天夜里把你咬伤,该怎么办你自己赶紧思量。

入夜,披着羊皮的牧羊犬偷袭咬死了披着羊皮的狼,自己也得了更重的伤。目光呆滞的羊们把它围在中央。

羊群里踱出了最老的老羊,呆滞的眼睛里忽然闪烁着智慧的光,缓缓地说:它平时倚仗权势作威作福,在牧人的默许下吃我们的肉,嚼我们的骨。因为它,牧人懒得抄起身旁的猎枪,狼才跃跃欲试想要冒险较量。说完,老羊踱回羊群。

众羊踏死了重伤之下的牧羊犬,并连披着的羊皮一起扔出了羊舍,被守在外面的狼叼回了山上。

群狼吃了牧羊犬,再饿却不敢轻易下山,因为更具怕那杆被逡巡的牧羊人抄在手里的猎枪。

羊只知道低头吃草,有今天没明天一样,偶尔抬起头只有呆滞的目光。




 
june.jun @ 2008-12-17 11:47

很受伤

        楼下管停车的大爷又开始扯着脖子,爆着青筋和停车人对骂了。
        这一年多,楼下的大爷管的停车位从20来个增加到了50余个,现在不管有没有位置,实际停车最多达到近百个。管的车越来越多,大爷的火气也越来越大。不分男女老少,惹了大爷大爷就要骂街的。而且基本上是以直截了当的脏话开始,以咒司机家破人亡结束。
        别看我们楼前的胡同窄,200米长的整条胡同里只有我们一个大院,但每天照例停车停得严丝合缝,行车堵得水泄不通。有时候甚至马路两边都停着车,虽然胡同是单行线,但没有摄像头,标者也就形同虚设。双向错车需要高超的技巧,再加上大爷慢慢悠悠蹬着破自行车在其中穿行,那真是够瞧的。
        很多停车人都是来大院办事的,所以都是熟客,没几个不知道这位火爆的“泊车老头”的,也有很多都和大爷交过手。这种交手本身不分输赢,气愤后往往觉得不值当的,再看大爷每次都特别认真、特别投入地狂怒爆骂,眼睛充血,头发直立,也都后怕真对骂时间过长,大爷体力不支或者勾起什么病根,这么大岁数真的再撂倒在地上,为停个车去趟“观音寺”(老北京指打官司),何许来的呢。
        但是大爷不是怕事的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照样总能找到个由头和各色人等发生冲突。一周至少两次要引得旁边楼上的人从办公桌前站起身隔窗观望,脸上杂陈着各种含义的笑容。不管是年轻小伙子还是泼辣的老娘们,大爷都不怕,因为大爷上岁数了不相信你会动手,因为大爷见得多了肚子里有的是词骂人。大爷的体力耐力看来不错,时不常地气往上撞,血往上涌,“观者”的热情也丝毫不减,时不常地起身向窗下张望。也许都是想看看这次又是一个什么样不开眼的司机把大爷惹翻了。所以有一条规律,凡是在大爷的骂声中和众人的眼光下落荒而逃的一准儿是头几次到这里停车的新面孔。不然,一般常来这儿办事的都不会浪费那个时间。
        其实吵架的原因很简单---一小时那两块钱。大爷不给你撕票那钱就自己落下了,给你撕票报销大爷会不高兴,就会把时间掐算的特别准确,肯定大于等于你的实际停车时间。你还别翻哧,不然就为酝酿大爷的一肚子恼怒很快提供了条件和理由。火气是很容易发酵的。但就是有那“斤斤计较”、好为了一两块钱争竞的司机,就有那一次次火爆的场面。也不知道车越停越多,大爷到底能自己每天赚多少钱,但是总觉得这么吵大爷很受伤,总觉得大爷有一天会为此而后悔,因为赚的停车费恐怕抵不过看病住院的费用,而且还要面临“退出江湖”的巨大风险,那时候活路就算断了。
        这不,楼下的大爷还把破自行车蹬出去两步追着骂一辆刚刚远去的面包车。现在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拧眉立目地喘着粗气,回味着人家给他带来的愤怒,等待着狂暴的渐渐退潮。
        也许这样次数多了就会上瘾,也许不知不觉的“很受伤”也能让人上瘾?但停车的这位大爷总归是“很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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